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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介绍
张延章,1987年出生,中共党员,大学本科,迎泽法院民二庭四级法官,主要办理合同纠纷类案件。2022年办理各类民商事案件669件,审结500件,发回0件,改判7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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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延章的办公室,一片兵荒马乱。
不大的房间里堆满案卷、书籍,助理、书记员、实习生根本顾不上跟我搭腔,想走进去得蛇形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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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桌靠窗,窗外就是振兴太原文脉的永祚双塔寺,案卷旁的相框里,他的儿子笑得无比灿烂。
就在这一方桌前,入额才两年的张延章,2022年审结民事500件,无系列案,发回0件,改判7件。而这一年,太原全市员额法官人均结案为355件,全省员额法官人均结案数为168件。
80分以上吧
迎泽区是太原的主城区,迎泽法院也是全省案件量最多的基层法院之一,仅次于小店法院。2022年,迎泽法院结案26081件,体量达到省内个别地市全市法院的案件总量。这样的工作强度下,也就不难理解,张延章为什么总是行色匆匆、满脸疲倦。
结案500件,这个数据在全省法院也足以为傲。然而,当我问起对自己的评价时,张延章顿了一下,说道,“我给自己打80分以上吧。如果我案子少一点,我可以审的更细,效率更高,有些地方可以做的更好。”
喜欢法律才入了这一行,进了法院才知道这么难。工作累时也会发发牢骚,但性格中的坚韧又让他坚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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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官的工作就得不断学习,办十年学十年,办一辈子学一辈子。”进入法院后,张延章把爱读书、爱钻研的习惯保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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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,从接手第一个案子开始记笔记,张延章在页眉处写下,“当事人不仅有辩论的权力,还有就案件事实真实、完整陈述的义务。”庭前预设庭上的问题、庭后总结争议的焦点、最新的学术动态……这七本笔记就是他的掌上宝典。
随手打开一个笔记本,扉页写着经济学家薛兆丰的一段话,“人类面临着四大基本约束:东西不够、生命有限、互相依赖、需要协调。”或许,这是他对自己职业的另一种理解。
让当事人信服是最重要的
张延章2022年审结的案子中,调解和撤诉方式结案的有186件,占到37.2%。在他看来,很多案子调解比判决更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哪怕是基于效率因素考虑,即便对方不主动履行,调解也可以比判决更早地申请执行。
但调解需要水磨功夫,需要更细致地去做当事人的工作。
刚进入迎泽法院时,张延章被分配到东太堡法庭锻炼,先后两任老庭长曹丽欣、赵宏旺是他的入行师傅。派出法庭多是婚姻、赡养类案件,非常考验人,但老法官直入问题的关键、让当事人心服口服的功力让张延章印象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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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多问上几句。张延章说,调解没啥秘诀,就是别怕麻烦。再难的案件也不能放弃给当事人做调解工作。只要双方对事实认可,争取双方的理解,基本就能做通工作。这其中,取得当事人的信任是最重要的。
张延章办理过一件共有物分割纠纷案。兄弟姐妹七人的父母过世后留下一套房产,由其中一人负责管理、出租、收益但却没有给其他人分配,由此起了矛盾。七人都已年迈,老大已经八十多岁,但由于积怨已深,每次做工作都是六个骂一个的混乱场面。
张延章意识到,如果判决结案,这一大家子的关系将再难恢复,而且执行起来也有相当的难度。于是,他不断耐心地给七位老人做工作,从一母同胞的血脉亲情到相互扶持的多年情谊,最终达成了调解,按照七人都认可的方案为他们按房屋总面积确认了份额。
不要怕麻烦
都说慢工出细活,实则知易行难。张延章总跟书记员说,干工作就不要怕麻烦。送达要穷尽手段,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拿到案子就机械地邮寄送达,而应先通过办案系统里查询被告的联系方式和涉诉信息,并把查询结果打印出来附卷。同时,也可以通过与同案被告的沟通联系获取其他被告的信息。送达工作最终的目的是让被告知晓其涉诉、督促其积极应诉,保障其合法的诉讼权利,同时,利于查清案件事实,尽可能实现服判息诉、案结事了。
也有另外的一些麻烦。因为一个标的额1000块钱的案子,张延章被当事人举报是黑恶势力保护伞,虽然事后查清完全是污蔑,但对于刚入额的他来说,这件事打击很大。自己调侃是,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。
一位老法官告诉他,一年不遇十来个举报,还当什么法官?当法官哪儿能怕这?只要你案子办的对,只要你问心无愧。
工作时间长了,张延章对这件事也已慢慢释怀,对自己的职业也有更清晰的认识。办案时更严谨更慎重,在文书起草时释法说理更加充分。哪怕是败诉方,也要让他明白自己的诉求未能得到支持的原因,尽可能服判息诉。
愧对家庭是他的另一个心结。每天都有四五个庭要开,由于工作压力大,张延章两年换了四个助理,或辞职或考录,都离开了法院。8点下班算早走,周六日也是单位的常客。他和老婆工作都忙,都顾不上家里。孩子作业写不完,他着急了就训,训过之后又自责,可第二天还是迟迟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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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升专业水平是他一直在坚持的事情,2019年,张延章开通了个人微信公众号“民商审判发现”,分析实务中遇到的真实案件背后的法律关系。虽然因为工作太忙久不更新,但是他笔记本上的记录稍作整理,足以撑起公众号一年的推送。专业、勤奋、坚持,这是一个法官的自我修养,也是张延章坐在审判台上的最大的底气。